Satoshi家的鱼

A团蓝担团饭,all智党,最爱山组,弟弟们并列第二!
一生悬命爱小大!此生无悔入山风!
五人成岚!
图片都是网上收集的,旨在和大家分享五子的美好,去了lofter的水印,大家可以放心保存

考拉要过冬

好可爱的小考拉

你们的咸鱼君:

*吉本荒野×榎本径


*一个小考拉蹭暖气过冬的故事


*OOC








  吉本荒野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缠着一只小考拉。


  小考拉的蓝色条纹上衣袖子特别长,落在两人中间的手掌攥成小拳头之后露出了一小部分指节,下半身光溜溜的曲着膝盖横了一条腿夹在自己腰上,一摸也没完全光着,好歹穿了一条小裤衩,小小的屁股还圆乎乎的一只手掌就能裹住,就像小孩子一样……


  小孩!?


  还残留的一点倦意都被自己吓得无影无踪,吉本猛地坐起身来心想不会吧哎哟我是禽兽吗亏得还干着家教的活儿,他捏着小考拉的脸上上下下盘查了一遍,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合着不是小孩子,是小锁匠。


  榎本径被捏了几把脸,细长的眉毛颤了颤,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吉本总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虽然想不起来为什么对方装安保设备装着装着就装到床上来了,但怎么说自己好歹是出手了,于是他在尴尬对视的时候拿出了作为家教的最后一点责任心:


  “榎本桑我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榎本径还缩在床上,掀开的被子让冷风有机可乘地灌了进来,白乎乎的大腿抖了一下,他沈默地继续跟吉本对视,拽了一下被子重新将自己裹起来。


  然后摇了摇头。


  镇定自若得就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吉本下意识环视了房间的四周,是自己熟悉的环境没错。


  吉本又努力回忆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昨天下午他从东京综合保安公司请来了小锁匠给自己的新家作安保评估,小锁匠上上下下在他家爬了个遍,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一趟,左手提着硕大的黑色工具箱右肩背着电脑包,敲门说过来安装了相关设备了。


  “……我以为是明天?”


  “接下来一周我白天的预约已经全部排满。”小锁匠虽然裹着一件大衣但仍然在无意识地发抖,吉本看着打在他肩上又化成水渍的雪,赶忙把人请进了家里。


  摆在沙发旁边的暖炉恰好开着,像个小太阳一样,怕冷的人径直走到了暖炉旁边,放下工具箱,将电脑从包里拿了出来托在手上打开,才看向依旧愣在门口的吉本荒野:


  “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


  吉本从厨房里倒来了一杯热茶,小锁匠捧过之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嘬进了嘴里,半杯茶下肚之后才点开平面图演示评估报告。


  听得一头雾水的时候榎本已经合上了电脑:


  “所以今晚我会先把您家阳台的防盗网先装上。”


  等到收拾好工具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越来越大的雪挡住了,吉本想着客房前几天刚换上了床垫,便主动将小锁匠留下了:“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在我家留宿一晚?”


  小锁匠点了点头,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带来。”


  “你可以试试看我的?”


  上衣还能勉强一下,裤子却统统不合身,小锁匠踩着裤腿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被绊倒了几次,无奈自己是初冬时候刚搬的家,衣柜里没有短裤,也只好让对方凑合着了。


  看着小锁匠小小一只裹在宽大的长袖里,不知为何让他想起了前段时间分手的恋人,也像对方一样体型娇小,不过脸没有这么圆,睫毛特别卷大概是常常涂睫毛膏的缘故吧,小锁匠的睫毛很柔软也不翘,安静听话地落在眼睛上面……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吉本晃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出去,钻进被窝里掖了掖被子倒头就睡,结果迷迷糊糊的时候却被敲门声惊醒了。


  小锁匠站在房间外边:


  “窗户关不上。”


  吉本揉着眼睛一头雾水地尾随小锁匠进了客房,对方伸手指了指正吹着大风的窗,吉本下意识一拉,果真如对方所说的卡在了外头。


  他困得没法思考为什么前几天刚装上的窗会突然坏掉,只好折返回自己的房间往地下铺了一张床垫和被子:


  “那榎本桑就睡我的房间吧。”


 


 


  但为什么榎本径会在他床上醒过来?


  还有裤子呢?


  未解之谜绕着他的脑袋打转,在解开之前小锁匠看了看表,一脸不情愿地从床上挣扎了起来,在自己仍旧凌乱的时候已经将衣服从干衣机里拿了出来换上,迅速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了:


  “下午七点之后我会来您家装房间的门锁。”


  “呃等一下……”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吉本眨了眨眼,“为什么我们会睡到一块去了?”


  榎本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只是推了推眼镜掩饰自己的尴尬:


  “实不相瞒,因为我非常怕冷,所以在半夜的时候自作主张地爬上了床,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我倒是没有什么损失啦。到了嘴边的话被自己生生截断,吉本揉了揉自己乱七八糟的头毛,“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真的吗?”


  看着对方突然松动的眉毛,吉本荒野不知为何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次我带来了换洗的衣服。”


  傍晚的大雪又将榎本径拦在了吉本荒野家,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安定自若,完成门锁的工作以后便主动缩在了暖炉旁。


  吉本有所意识地掏出手机查了查接下来一周的天气预报,要是按照这个频率发展下去,在家里的安保设施完全安装完毕之前,榎本怕是要一直在他家过夜了。


  给猫在暖炉前面的锁匠倒了杯热茶,吉本也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


  “榎本桑,我查了天气预报,大雪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与其麻烦你每天来回跑,倒不如在天气变好些的日子后再过来吧?”


  舌尖触及水面的动作让杯里的茶荡出了波纹,在暖炉的映照下像一小片温暖的湖泊。


  榎本柔软的睫毛颤了颤,又靠近了暖炉几分:


  “我知道了。”


  吉本不知道自己是神经错乱还是怎么着了,从对方话里听出了非常委屈的意味,他抹了把脸:


  “今天也先住在我家吧,不如现在去看看客房的窗户怎么修?”


  小锁匠点了点头,提着工具箱进了客房,敲敲打打一段时间之后又提着工具箱出来钻回了暖炉旁,看向吉本的眼神非常无辜:


  “修不好。”


  “……”


  吉本认命地重新在自己房间地板上铺了一层床垫。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榎本还是黏在暖炉旁边不太愿意挪开,吉本看不下去了,帮他把暖炉拉进了房间里安好:


  “这样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冷了吧?”


  结果半夜的时候感觉自己又让小考拉给缠上了,吉本拿不准自己该装睡还是让人回到床下去,虽然对方软软香香的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倒是不怕他图谋不轨,但这么亲密的动作发生在两个单身汉之间总归会让人想歪。


  吉本清了清嗓子:“榎本桑?”


  小考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又蹭了蹭树,把落在肩膀上的被子扯到了下巴,一脸人畜无害:


  “?”


  “地上还是很冷吗?”


  “是,”小考拉点了点头,“风从下边的门缝吹进来了。”


  吉本轻轻地叹了口气,才发现暖炉已经在对方爬上来之前关掉了,他放弃了挣扎,想接着睡觉,结果猝不及防被小考拉攥住了手。


  小考拉在被窝里扒拉着,把吉本的两只手拉到了一起,然后将自己温暖的手心搭在上边,想要驱走对方指间的寒气。


  虽然gay里gay气的但对方的手真的好暖和就像马路边买的一只烤红薯一样完全不想收回来啊!!!


  吉本又开始了天人挣扎,还没挣扎出个结果,小考拉已经把他的手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作为分享床和暖炉的感谢。”


  “……谢谢。”


  “这两天麻烦你了。”


  “这倒是无所谓啦,你不嫌弃我家就好了。”


  小考拉打了个哈欠,缩得更小只了,“我很喜欢吉本桑的家,被窝很暖,而且还有暖炉。”


  被直球击中不知所措的吉本荒野下意识挠了挠头,“你家没有暖炉吗?”


  “没有。也没有铺地毯,而且房间很冷。”小考拉补刀,“我经常会在半夜冷醒。”


  “欸,烤炉这种东西很容易买到吧?”


  “不瞒你说,我过得很拮据,”小考拉第二次补刀,“如果在月底之前完不成吉本桑家里的工作,我可能没办法交这个月的房租了。”


  吉本荒野立刻就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拷问,最终心底那把弱弱的反对声都被彻底掐灭了。


  “不如这样吧,榎本桑你这周就继续来我家工作好了。”


  “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啦。”


  “不会麻烦到你吗?”


  你都这样问了我还拒绝就是虐待小动物了好吗?


  吉本郑重地点了点头,“不会麻烦啦,我还想快点装好呢。”


  他的视线穿过榎本毛茸茸的小脑袋盯着墙壁胡思乱想,讲真当个小抱枕还算凑合,说起来明天要贴墙纸还没想好要哪款呢唉这只小考拉还真的挺暖和的不如就选蓝色的墙纸好了揣兜里带出去当个暖手宝应该也可以吧晚上还能暖床……快住脑吧!


  


 


  第三天是换大门锁的日子,榎本径来得比平时都要早,在门口抖得跟筛子一样好不容易装完了锁,钻进房子里立刻猫在了暖炉旁边。


  吉本荒野正好给客厅糊完了墙纸,卷着剩下的走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又伸出个头来:


  “榎本桑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等到这两个人完全把房间的墙纸糊上之后,已经累得趴在床上动都不能动了,榎本将自己整个人卷进被子里,瞅了瞅冻得发抖又懒得爬起来穿衣服的吉本荒野,悄咪咪地扯给他一点被子。


  结果当吉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暖床小考拉拽到怀里被子一横,一副要发生点什么的样子了。


  gay里gay气的又在胡思乱想。


  单纯的盖棉被聊天还不许了?


  “榎本桑我们来聊天吧。”


  “……聊什么?”


  “榎本桑有女朋友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


  好像也是,都把人拉进热炕头里了问这个能不敏感吗?


  “呃…好奇而已,你不高兴我问点别的?”


  “……”小考拉把头埋得低低的,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是耳尖忒红了将他暴露无遗,“没有。”


  “哦……也是。”


  “什么叫,也是?”


  小考拉不高兴了,抬起头瞪着他,“那吉本桑呢?”


  “我啊,”吉本挠了挠脑袋,“之前是有啦。”


  “……”


  “虽然你是看不出来啦,实际上是伤心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搬家也是因为想要忘掉过去的回忆啊。”


  小考拉不说话了,他安静地看着吉本荒野,然后在后者通透的双眸似乎有所触动的时候,在被窝里捞过了他冷冰冰的双手。


  “我现在倒是没有很伤心,果然搬家确实是忘记一个人的好办法,如果榎本桑以后遇到了什么难受的事情,有条件的话直接搬走就好了。”


  暖手宝的手指钻进了自己的指缝里,力道不大却温柔地让人安心。


  “唉……我居然要让保安公司的人来安慰我,真的没问题啦榎本桑。”


  “不是保安公司的人,”小考拉小声说,“是朋友。”


  “……”吉本笑得弯起了眼尾:“谢谢。”


  “家里有暖炉的,都是朋友。”


  “……欸?”


 


 


  后面的几天雪大得榎本没办法出门,于是很多工作都暂时搁置下来了。吉本窝在地毯上,旁边开着暖炉,思绪已经飘到了家里冷冰冰的小考拉身上了。


  虽然说是一直有点抵触gay里gay气的抱抱,但实际上半夜醒来捞不到软软的小考拉心底居然还有些失落。


  第三天的时候吉本循着公司花名册的地址找到了小考拉的家,在一栋陈旧的公寓里,底下看门的老大爷看吉本也是个生面孔,手一招便把他拦了下来。


  “哦……你说的是四楼的榎本桑吗,我今天早上见他下来倒垃圾了,好像是感冒了啊。”


  大爷边说边搓手。


  “人本来就长得特别小,风一吹都要被刮走了,这栋楼也没有供暖,这个冬天真的太难熬过去啦。”


  把榎本家的门敲开时对方也是被他杀了个触不及防,头上糊着退烧贴软绵绵地伫在门口,一脸迷糊的样子,还被门外的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怎么是你?”


  吉本赶忙将小考拉推进了房子里,又关上了门。


  “你发烧了?”


  “……没问题的,”榎本还是没搞懂状况,“吉本桑怎么过来了?这个箱子是什么?”


  


 


  见烧得迷迷糊糊的小考拉已经准备掏钱包了,吉本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又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热乎乎的水。


  “作为榎本桑替我贴墙纸的感谢而已,请收下吧。”


  他在沙发旁边正好找到了一个插座,安上之后还调了调高度,崭新的小太阳就点着了。


  冷冰冰的客厅里突然暖和了一小片,小考拉循着热源贴了过去,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吉本桑也坐过来吧。”


  他把水杯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习惯地将吉本的双手抓了起来给他暖和。


  发烧的小考拉浑身都在发烫,吉本垂眸看着对方眼睛都睁不开晕乎乎比以前更软的样子,忽然觉得要是现在把他抱到腿上暖身一定特别舒服。


  “吉本桑?”


  对方的呼唤突然让自己如梦初醒,吉本荒野猛地退到了半米开外,一脸尴尬地摸着鼻子:


  “呃……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门被匆忙关上的时候带来了一阵冷进骨头里的寒风,榎本曲起膝盖抱住自己的双腿缩成更小一团,凑得暖炉更近了些,想要抓住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感冒好了之后,榎本终于又一次来到吉本家做最后的设备安装。


  这次他来得特别早,连着一个星期的大雪已经渐渐消停了,因为是简单的收尾工作,所以结束的时候天还没有暗下来。


  他猫在暖炉旁边坐了好一会儿,捧着热茶喝完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发了会儿呆,去了趟厕所,又猫了回去继续发呆,吉本荒野坐在一边,觉得自己仿佛在看着一只有些焦躁的小考拉在客厅走来走去。


  “榎本桑?”


  榎本仿佛被戳中了什么开关,利落地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走到了门口甚至都穿好了鞋子,“账目明细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哦……不再坐一下吗?”


  吉本看着抿着唇摇头的小考拉,仿佛有上千只蝴蝶在他的胃里扑腾,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被什么样的情绪扼住喉咙。


  “不了,我晚点还有别的事情。”


  “……”


  “吉本桑,”关门小考拉忽然停下了动作,拽着自己衣角的力道大得让指尖泛白,“虽然知道不会得到回应,但我还是想说,你家很暖和,我很喜欢”


  是一句没有说完的话,缺少一个宾语。


  他抬头看向吉本荒野,眨了眨眼睛,背后的风吹得他有些发颤,他看着吉本抿成一条线的嘴,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便关上了门,在胃泛酸得让他摔倒在雪地里之前快步离开了。


 


 


  吉本荒野躺在床上睡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的时候仍旧心如擂鼓,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被窝,觉得自己的优柔寡断让他失去了什么。


  没有了小考拉他应该很高兴才对。


  吉本抹了把脸,从床上翻了起来想要去上个厕所,出来的时候又想起客房那扇莫名其妙坏掉的窗户,把灯打开之后却发现那扇无论怎样都关不上的窗户安稳地紧闭着,吉本鬼使神差地又将它打开,却在寒风扑脸的时候清醒过来,又立刻重新将它阖上。


  过几天就好了。


  吉本想,不再跟榎本联系,彻底忘掉对方的存在,一段时间之后那种患得患失的错觉应该会消失了。


  每天下班他都会下意识看一下摆在一边的暖炉,总觉得那里会猫一个熟悉的身影,有时候他会想怎么没有人在那里呢,是没有打开吧?


  他把暖炉打开,却恍惚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


  重新把暖炉关掉之后便搁置在一边,不再去打开它了。改天还是把暖气装上吧,他想,可是冬天都要过去了。


  在路边碰上卖烤红薯的车还是会上去买一个捧在手上,但总觉得没有记忆中的暖和。


  有天晚上下了冬季的最后一场雪,吉本冷得从床上翻了起来,透过门缝似乎看到了客厅暖炉的光,他急忙走了出去,却发现只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将它打开忘记关上而已。


 


 


  “其实他是男是女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在居酒屋里被看不下去的朋友抢走了啤酒罐。


  “我只是,觉得自己暂时还放不下前任而已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在你脑子里兴风作浪的不应该是前任吗?”


  仿佛醍醐灌顶一样,吉本在酒醒的第二天,立刻就开车直驱榎本径的家。


  不能再忍受被掏走了一半的空虚了,不能再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是错觉了。


  他要去找他的小考拉,他要把他的小考拉接回家,他要告诉他家里已经装了暖气到处都暖和地不用再挤在暖炉旁边了。


  吉本闯进了公寓里,甚至来不及跟外面的老大爷打招呼,直冲四楼,却发现无论怎样都敲不开榎本家的门,急忙要打给对方,只传来空号的回应。


  “哎…榎本桑半个月前就搬走了啊。”


  大爷似乎在回忆什么,“真是个好孩子啊,在离开之前还把这么新的暖炉送给了我——喏,现在我坐在这里都不怕冷啦。”


  他挪了挪椅子,露出了桌子底下发着橘光的暖炉。


  


 


  “我现在倒是没有很伤心,果然搬家确实是忘记一个人的好办法,如果榎本桑以后遇到了什么难受的事情,有条件的话直接搬走就好了。”


 


 


  


 


 


 


  “榎本桑,新客户的地址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我看了一下这次在同一栋楼里,所以就优先考虑了你。”


  像往常一样提着工具箱和电脑包按了客户的门铃,结果开门的时候榎本径却愣在了门口。


  “请进。”


  吉本荒野眨了眨眼睛,给他让了个位置。


  榎本径花了五秒考虑这里是静冈还是东京,又花了两秒判断自己是精神错乱还是脸盲,最后还忖度了一下怎么关门才能砸到对方的鼻子,然而已经过了十秒的小考拉诱捕时间,等他知道要挣扎的时候已经被拉进了门里。


  吉本将他按在门上,亲得他腰软得站都站不稳的时候挨了一巴掌。


  还是那种,小考拉被非礼得既震惊又晕乎,力气特别小,就跟挠痒痒一样的一巴掌。


  “你……你变态!”


  小考拉气得把眼镜都推歪了,“我都搬到静冈来了!”


  曾经失手过一次把嘴边的小考拉放走的吉本深谙不要怂就是干的道理,他直接把小考拉打横抱了起来压在了沙发上,“就许你搬家了?我不能搬?”


  “放开我…你,我要报警了……”


  “表白了就跑,你想急死我吗?我就不放了,有本事你就报。”


  “你不是,呜、不要我了吗,你现在又想干什么……”


  小考拉被啃得哭哭啼啼的,但好在智商还没下线,从口袋里捏出了手机按下了紧急通话键:


  “喂…芹泽桑吗,呜……”


 


 


  “拘留十天啊,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他告到五年。”


  小考拉缩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心里不争气地想着的全都是拘留所又干又冷,大尾巴狼肯定会被冻得睡不着。


  结果气得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气谁,最后还是拨通了大律师的电话:


  “芹泽桑,请问现在还来得及不追责吗?”


 


 


  最后就是大尾巴狼可怜兮兮地瑟缩在房子的一角,看着小考拉爬上爬下一天给他全部把设施装好,一句话都不愿意跟自己说,就提着箱子和电脑走人了。


  他们住在同一层,每次经过的时候小考拉的头就突突地疼,也不是因为什么,就是大尾巴狼似乎是算准了他上下班的时候,每回都在那个时候敞着门等他经过委屈巴巴地瞅他一眼。


  瞅就瞅吧,小考拉气还没消,瞅一年都不会心软的。


  结果有一回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公寓楼下停了一辆救护车,还围着特别多的人,榎本询问了下围观的人,对方咂咂嘴,一脸后怕:


  “唉,就是这栋楼有个住户,天天都不关门,今天下午刚好有个小偷闯了进去以为里面没人,结果刚好给那个住户碰见了,就打了起来,现在小偷已经被带走了,那人也是倒霉,挨了两刀,现在不是要把他送医院去抢救嘛。”


  另外一个人摆摆手,“听说那个人之前因为非礼别人被拘留过,要我说那就是活该啊。”


  榎本觉得自己手脚有些冰凉,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凭着记忆里拨通了那个人电话。


 


 


  吉本荒野刚从厕所里出来,家里的门就被敲得贼响,跟要拆房子似的,一打开小考拉正握着电话满面泪痕地在外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吉本被气急败坏的控诉斥责得莫名其妙,小考拉还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扯着他的衣服就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


  “阿径?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不准叫我名字。”


  “到底怎么了?”


  小考拉把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我,我以为…你被捅了。”


  “……我知道了,我没事啊,不要哭了嘛,我身上哪里都没给人开口子啊。”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刚刚从厕所里出来……”


  感觉自己的腰被搂住了,榎本下意识就要推开这只大尾巴狼,结果还是被搂得更紧,“你不要得寸进尺吉本荒野。”


  “阿径径径径径径径径——”


  “说了不准叫我的名字。”


  “我错了。”


  “你哪都没错。”


  “你给我一次机会嘛…”


  “是你自己拒绝的。”


  “还不许人后悔了?”


  “……”


  脸皮真厚。


  小考拉撇了撇嘴,“不许。”


  “那你还投怀送抱?”


  “……”


  小考拉曲起肘子要给他一下,然后又被故技重施打横抱了起来扔到床上,下一秒手机就被摸走了。


  大尾巴狼嘟起嘴巴泫然欲泣的样子,就好像现在掰开别人大腿的不是他一样。


  “东京和这里的房子我都装了暖气了…特别暖和你爱去哪里住就去哪里住。”


  “春天都来了吉本桑。”


  “静冈这会儿风多大啊!没有你帮我暖手我都要冷死在春天了。”


  “暖手宝你要多少我送你不用客气。”


  “我喜欢你。”


  “……”


  小考拉撇过了头,这个人没辙了就打直球,根本就是在胡搅蛮缠。


  吉本这时候却松开了对榎本的压制,扒拉起榎本落在两边的手掌将它们都裹了起来,意外的温暖让榎本有些动容。


  “我喜欢你。”


  “……”


  “我喜欢你。”


  “……请闭嘴。”


  “我都追你追到来静冈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喂吉本君,你去了静冈之后好久没有跟我们联系了啊,最近都在干嘛?什么时候回来东京啊?”


  “刚搬去冲绳啦。”


  “又搬家?你不是去年才搬去静冈吗?”


  “没办法啦,考拉要去过冬嘛。”


  “???”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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